阡坟-Andrea

蝙超(Bruce,Dick和Damian都吃x),Grimm R/N,Ziam,冷闪,箭闪,WonderSteve。
吃的很乱,大概这样。
哦对,还有allJack。
POTC的。
最近的新欢是Rothfrye
雅各布真好看呜呜呜呜呜呜我爱他
啊啊啊啊啊啊封不觉!!!!
觉哥真好看!!!

公爵的玫瑰

#这是一个蒸汽朋克童话故事?大概#



 

公爵的花园里种满了玫瑰。

 

红的像血,白的像雪,还有零星几枝绿的,蓝的,鹅黄的。

公爵爱他的玫瑰,爱的不想让任何人看见;但鲜艳的色彩需要阳光和露水,公爵不得不打开后院的幕布,让玫瑰丛离开城堡的阴影。

 

公爵的城堡离城市不远,蒸汽和灰尘时不时迷了人眼,齿轮和机械经常会震耳欲聋。

每当这个时候,公爵就会盖上罩子,把所有的污秽阻隔在外。

 

一个烟尘漫天的下午,伯爵来拜访公爵。

 

伯爵参加过无数的战争,抗住了所有的炮火,也留下了一身的伤痛。他瞎了一只眼,没了一只手,断了一条腿。他装上了假眼,戴上了防风镜;他安上了假手,套上了皮质的手套;他换上了义肢,穿上了宽松的长靴。一年四季不曾变化,而后来的大火烧毁了他半张脸。他开始戴着面具出门,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称他为“半面先生”。

 

半面先生不常出门,更不常从市中心的高塔出来,到郊区的公爵城堡。按理说,公爵比伯爵的地位高,可半面先生的名望早已不是可以用爵位来衡量的了。

 

“先生!今天这么大动干戈,是有什么事?”公爵急急出门相迎,半面先生也许是笑了笑,也许是抽了抽嘴角,并没有回复他,而是径直走向了他的花园。公爵皱了皱眉,心中略有不悦:他爱花如痴,半面先生一身的军火气,可别侵蚀了玫瑰。

 

“女王下了命令,搜集全国的绿玫瑰和蓝玫瑰。”半面先生终于开了口,他所踩过的地方,路旁的玫瑰都染上了金属的色泽,“女王的一位机械师研究出了一种替代汽艇燃料的方法,他可以通过一个被称为‘铜鸦’的装置把玫瑰转化为能量。但仅限于绿玫瑰和蓝玫瑰——没有人明白为什么,但事实就是事实。女王知道你有全国最好的——”

 

“不行。”

 

“……你知道,公爵先生,我别无选择。”半面先生冷着脸,声音毫无波澜。

 

“我不曾争权,不曾夺利,该死的我甚至没有个伴侣——我此生仅有的便是我的玫瑰,你……女王又为何要把它也夺走?”

“这才是女王所害怕的,公爵先生。”半面先生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。在他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顿了顿,“公爵,如果我是你,现在就把其它的玫瑰藏进阁楼。”

 

公爵并不愿意把自己的挚爱放进阴暗的小屋子里,但他知道半面先生是为了他好。为了爱,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。他锁上了花园。

 

工业带来的影响越来越大,风沙的暴虐越来越频繁地袭击公爵的古堡。墙上的齿轮渐渐生了锈,连大门的开启都变得愈加困难。他的脾气越发阴郁,性格越发乖僻,到最后,除了他的老管家,其他佣人都被机械替代了。

 

半面先生来访的一年后,在那同一天,勋爵登门拜访。

 

勋爵总是一幅光鲜的样子,华美的衣服,精致的配饰,但公爵知道勋爵只不过是一具腐烂的躯壳——他善剑擅枪,自身也是一个优秀的机械师,爵位倒是自己赚来的,只不过那些名声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抢过来的。他经常抢过别人的设计图自己研发,成功后就申请为专利,那些真正的原作者只能打碎了牙咽下去。名声拼不过勋爵,地位高不过勋爵,怎么办?忍着。勋爵有一把漂亮的手枪叫“蒸汽翼”,左轮,精致的花纹,远的不可思议的射程,是一把非常完美的枪。但,就连这,都是从一个子爵手里抢来的。

当然,后来那个子爵被降为平民了,为了掩人口舌。

 

他有能力,有野心,但没有感情。

 

公爵甚至懒得给他好脸色,冷淡开口:“有何贵干?”

 

“哦,亲爱的公爵先生,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吗?”勋爵夸张地表演着虚伪的惊讶,“半面先生被处死了,因为违抗命令。”

 

公爵缓缓抬头,愣住了。

 
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
半面先生不可能违抗命令的。不可能。

 

“哦,你也该明白,女王想杀人,只需要找个理由而已。”勋爵耸耸肩,“一年了,公爵的病情有没有转好一些?全国上下只剩下您的玫瑰还没有投入生产使用了。哦,所有颜色的玫瑰,我改进了机器。”

 

病情?所有颜色的玫瑰?

 

公爵突然明白了半面先生做了什么。

 

半面先生让他把花藏进阁楼,他也因此深居简出,遣散佣仆。半面先生正好以此为理由告诉女王他的玫瑰不能使用。

 

但这样的谎言瞒不了多久的。

 

也就是说,半面先生是因为他而死的。

 

“……给我一个月,我若是没有亲自奉上玫瑰,勋爵大可自取。”公爵惨白的脸毫无变化,他转身,慢慢地回了房。

 

“……真是个傲慢无礼的混蛋。”勋爵笑着,吐出几个恶毒的词。

 

“真是白费了半面的命。”

 

伯爵匆匆登上阁楼,巨大的花园在这个阴暗的房子里显得尤其突兀。

那些沾染了金属色泽的玫瑰一日变得比一日鲜艳美妙,而渐渐的这些玫瑰周围的玫瑰也染上了金属色泽,活了下来。那些没有被影响的玫瑰全都枯萎了,管家每日修剪这个诡异的金属玫瑰园,直到从有一天开始,他除了给这些玫瑰浇水,什么都不用干了。

 

玫瑰定型了,但依旧拥有柔软的花瓣和叶子。

 

鹅黄色的玫瑰全都变成了黄铜色,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完全的金属的质感来。公爵一开始不明白半面先生是干了什么,但现在他明白了,这是一种保护。一种最后的保护。

 

他先给勋爵送了几枝玫瑰过去,勋爵盯着这些诡异的玫瑰皱了皱眉,最后还是接了下来,投入机器。

 

出乎意料的,它所制造的能量是普通玫瑰的几十倍。

 

勋爵越加频繁地拜访公爵,也了解到这些玫瑰是源于半面先生的造访。公爵不知道,勋爵挖出了半面先生的尸体,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;他干脆把半面先生埋在玫瑰花田里,但过于强烈的尸气反而毒黑了玫瑰。这种玫瑰也能制造出十几倍的能量,但这种能量同时也会侵蚀工人。

公爵被尊为女王的座上宾,在他和女王虚与委蛇的时候,工厂里正冒出伴随着玫瑰香气的滚滚黑烟。

 

公爵的花田无法种进任何玫瑰了,每一株新的花苗都会被身旁的成体玫瑰吸去了营养。公爵时常拒绝越来越频繁要求玫瑰的勋爵,他把每一种颜色的玫瑰都留下一枝,放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 

“你说,金属多美啊。”公爵靠在沙发上,盯着他的玫瑰。

 

“把剩下的都给了勋爵吧。”

 

“……好的,先生。”管家欲言又止,最终微微颔首,缓步退下。

 

所有的玫瑰一夜间全被丢入铜鸦。

 

那一夜产生的能量,甚至足够了整个国家几百年的能量。

 

但渐渐的,半面先生的墓上花田逐渐减弱了效率,他的尸体腐烂地极快,就像是被这些玫瑰吞噬了一般,已经只剩下残渣和他的面具了。

公爵不再理会城市内传来的任何邀请或是命令,他逐渐被降为伯爵,又降为子爵,又到男爵,直到现在,他只是个从男爵了。

 

俸禄降低了很多,但他并不在意。

 

那又怎么样呢。

 

他还有他的玫瑰。

 

公爵,或者说,从男爵。他每天看着自己的玫瑰,嘴里咕咕囔囔的,像是个疯子一样。勋爵放弃了,女王放弃了,国家放弃了。

 

后来,没有多少人还知道古堡里住着谁了。传说,古堡的男主人疯疯癫癫的,每天盯着几枝金属质地的玫瑰,嘴里咕叨着什么——

 

“半面先生,戴上你的面具……”

 

“我的玫瑰……还是我的玫瑰吗?”

 

“是的,公爵先生。”

 

然后,他会大笑起来,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LOVE!”

 

他会笑到趴在桌子上,一遍又一遍的——

 

“Love……Love……Love……Love……”

 

单调的音节回荡在空荡荡的城堡里,显得诡谲又疯狂。

 

“LOVE.”

 

后来,有人问起勋爵关于古堡的事,他只是笑起来。

 

“那个疯子,以前还是个公爵呢。有一片种玫瑰的地,那些玫瑰啊,他看得比命还重。但是呢,铜鸦需要玫瑰,最好的玫瑰。”

 

“半面先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就干脆告诉女王,他去说服公爵,并且去改进他的玫瑰。金属色泽的玫瑰,是因为半面的护腕。护腕上绑着药剂,他随路撒下去,那能腐蚀玫瑰的根茎,从内部替代它。半面先生等了一年,死了,我便去告诉公爵这个消息,让他能够心甘情愿地给出玫瑰——当然,他留下了几枝玫瑰,我们也不去追究。他现在啊,疯了,每天对着玫瑰就像是在对半面先生说话一样。”

 

“铜鸦啊,一开始所需要的仅仅是植物。但这提醒了我和女王,可以以此去要挟一下公爵先生。当然,我们谁都没想到玫瑰的效果会那么好,这算是意外之喜吧。”

 

“你说药剂?那太昂贵了。半面做出那一支就几乎花费了他所有的心血,所有的一切——我们赌不起,但这些依旧足够我们用了。半面的雕像会被放在女王的宫殿里,直到时间的尽头。”

 

有人问他,这么大费周折是为什么。


“他太有钱了,而且什么都不要。什么都不要的人,比想要夺权的人更危险。无欲无求因而没有弱点,没有弱点则无可匹敌。”

 

勋爵喝了口酒,瞥了一眼窗外的城市。浓烟迷人眼,轰鸣震人耳。他却怡然自得地翘着腿,丝毫不理会窗外的乱象。

 

“但他却不是真正地无欲无求。玫瑰,他的玫瑰。唯一的突破点,绝佳的破防处,这花了这么久演的戏,终于也是落幕了。”

 

“原本这一切是为了找个正当理由杀了他,或是让他自刎。我逢场作戏那么久,也没猜到他会落得这个下场。疯了,傻了,痴了。”

 

“但其实,现在这样更好。从心里摧毁了他,比什么都有效。”

 

勋爵勾了勾嘴角。

 

“说白了,他的玫瑰就是他的命。”

 

没了玫瑰,没了命。

 

—end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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